如果说泰国的局势都因为周铭而被搅动起来的话,那么欧美这边的外汇市场就因为凯特琳的一场拍卖而翻了天。

  一切都像是被写好的剧本一样,当凯特琳在科分园的拍卖行里摆出了一亿泰铢,当约克公爵顶不住凯特琳的压力第一个竞价了以后,整个科分园拍卖会场里立即沸腾起来,所有人惊讶万分,没人会想到这种随时能在银行里兑换到的没有任何收藏价值的普通货币,居然会有一天登上拍卖台,并且还真的有人竞价。

  万事开头难,不过一旦有了第一个,那么第二个第三个就十分正常了。

  当然这些人也并不是胡乱的跟风叫价,他们也都是有自己考量的,毕竟今天泰铢兑美元的汇率是52.13:1,也就是说一美元能兑换到52泰铢,那么照今天的实时汇率来算,这一亿泰铢的大概价值是191万美元,这样理论上来说就是拍卖这一亿泰铢,只要出价在190万美元以下,都是能赚钱的。

  由于大家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因此尽管约克公爵上来就直接喊出了一百万美元的高价,让人咒骂连连,但还剩下90万美元的利润,依然让其他人开始了竞争。

  不过接下来的竞价大家就都保守了很多,就只是一万一万的规矩竞价,最终这一亿泰铢的成交价被定在了176万美元上。

  毕竟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都是豪门,利润太薄他们是看不上的,并且另外大家还都想看看凯特琳对于这个成交价的反应,他们今天坐在这里,可不仅仅真的只是为了一亿泰铢的拍卖。

  凯特琳没有任何犹豫的落锤,然后是正常的拍卖交割,可正是这种正常,才让其他人觉得不正常。

  上绞刑架的生意有人做亏本的生意没人做,这早就是所有商人的共识了,但这一次凯特琳拍卖一亿泰铢的举动却让人看不懂了,因为这显然是亏本的生意,凯特琳却仍然正常做了,这太不正常。

  凯特琳没有提示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但也正是这样的原因,才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给勾起来了,而这些人又都是非常有头脑,联想能力很丰富的,很快就有人想到凯特琳这么做并不仅仅是拍卖泰铢那么简单,她是在给所有人传达一个泰铢要暴跌的信号。

  想到了这一点,很多人立即目光转移到了泰国,又想到现在泰国正是资本世界大战的最前沿,显然泰铢是很不稳定,随时可能会暴跌的,所以凯特琳才会想要抛。

  了解到了这个消息,这些人马上行动起来,于是就有了巴黎和伦敦外汇市场先后开盘时泰铢遭到抛售的情况出现。

  “不得不说,这位凯特琳女士真是非常了不起,她几乎都已经把所有的可能给算到了极限。可以说要是她通过简单的宣传,像她之前去找伊丽莎贝女王那样,根本不会有人会跟她合作,但是她搞出了这么一场奇怪的拍卖会,那情况就不一样了,那么多豪门到场,等于她只花了十五万美元,就让这些豪门都听她的话了,真是廉价呀!”

  在纽约曼哈顿的新哈特福德庄园里,美国的顶尖豪门摩根正邀请了几大地位不相上下的豪门家族过来商量事情,其中不仅有亚当斯肯尼迪这些豪门,甚至还包括法国王族旁波和控股玛莎拉蒂的意大利豪门阿涅利家族代表。

  现在说话的就是阿涅利家族的代表索托,他首先就把凯特琳在百慕大那次拍卖行为的前前后后都给分析了一个透彻。

  “我的看法是,不管这位凯特琳殿下的打算是什么,我们都应该尽可能早的跟进。”伯亚在老摩根的鼓励下首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可索托却并不认同:“为什么要这么着急跟进,难道你认为只是一个没落家族的女人,我们叫她公主她就真是公主了吗?虽然我承认她这次的拍卖活动的确惊讶到我了,但要说仅凭这么一次奇怪的拍卖活动,就能操纵整个世界的话,那也太天真了!”

  “如果只是一个凯特琳我当然不会这样认为,但问题在于这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凯特琳!”

  伯亚强调:“首先泰国的局势索托叔叔不会不知道吧?那里本身就是一个火药桶,随着罗宾逊的入场,泰铢处于一个随时会暴跌的状态。”

  伯亚竖起两根手指:“其次是泰铢本身的问题,也就是泰国本身过多的债券和银行坏账,就注定了他们的经济很脆弱,一旦泰铢受到打击,就会原形毕露,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接二连三的被教育,这让索托有些不满,他用力的敲敲桌子:“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一旦国际市场的泰铢形势不稳定,罗宾逊那边就会很配合的打压泰国的权重股,并做空股指期货吗?”

  “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究竟是你太天真呢?还是你把罗宾逊看得太傻了?”

  索托满脸的不屑:“你要知道罗宾逊可是我们的将军和前线指挥官,他是为我们服务的,而不是那个哈鲁斯堡的姑娘,更重要的一点,我们的罗宾逊先生是一位很懂得审时度势的指挥官,不管是之前的打压日元,还是后来的刀塔行动,他都完成的非常出色!”

  伯亚毫不留情的针锋相对:“但是索托叔叔你也不要忘了,泰国还有个周铭。”

  随着伯亚说出周铭这个名字,现场一下子哗然了,谁也没想到他们在这讨论关于凯特琳那场拍卖的事,伯亚会突然谈到泰国的那个周铭。

  “大家不要忘了,这个世界是一个整体,没有任何一件事是能割裂开的,凯特琳在百慕大的泰铢拍卖是为了支援周铭在泰国的行动,而周铭在泰国也必然会有相应的对策,和凯特琳遥相呼应……”

  不等伯亚说完,索托就打断了他:“等一下小伯亚,请让我好好分析一下你究竟想说什么,你说凯特琳是为了周铭这我可以接受和理解,但是这和罗宾逊有什么关系,难道罗宾逊也要帮他吗?”

  伯亚郑重的点头表示:“这很有可能,因为周铭知道如果罗宾逊这边按兵不动,那么他肯定就没办法回应凯特琳,所以他为了自己的局,必然会想方设法调动罗宾逊的。”

  听了伯亚这番话,索托突然哈哈狂笑了起来:“我的上帝,伯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居然说罗宾逊会被那个周铭调动起来,居然会帮那个周铭做事,还有什么比这更荒诞的吗?我想是没有了,还是伯亚你想告诉我那个周铭他会什么操纵人心的魔法呢?”

  索托看着伯亚:“我想是因为你伯亚在印尼曾经败给过那个周铭一次,所以你就拼命的把他塑造成天神上帝吗?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这样是很可笑的吗?在我看来,那个周铭或许是有点本事,但那也局限他自己,要是放到全世界,如果我们认真对待,你以为还有他发挥的余地吗?”

  索托非常的不屑,不管是对伯亚还是他口中的那个周铭。

  不光是索托,其他人也都笑起来了,他们也都很认同索托的话,觉得伯亚不过就是在印尼丢了面子,所以他就极力在渲染周铭很厉害的传闻,以为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无能一样。

  其实看在老摩根的面子上,他们并不愿拆穿他这些话,但现在你居然说起那个周铭能操纵罗宾逊改变形势,这就太离谱了。

  你可知道罗宾逊可是我们选出来的指挥官,曾经是有很多金融战经验的,而那个周铭……抱歉在你伯亚丢人以前,我们甚至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罗宾逊的对手?这就像是在说一个拿着锄头的农民,他能比一位苦练了半辈子的骑士要舞剑更好一样可笑。

  很多人甚至都直接对伯亚说:“你愚蠢就够了,可不要把我们看成和你一样。”

  也有人对他爷爷说:“老摩根,我想你需要换一个继承人了,这位小伯亚显然已经不再适合了。”

  面对这些嘲讽,老摩根却只是微微一笑,他转头询问伯亚:“你看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说的不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伯亚昂首挺胸道:“我想说你们轻视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们轻视周铭,你们注定会被打脸的!”

  “够了!”索托拍桌子说,“伯亚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什么周铭,那就只是你认为的敌人,但这样的人在我们看来,根本就是不上台面的,你现在这么说,只会不断在丢你爷爷的脸面,还注定会被打脸,那么我就像看看那个周铭怎么能从泰国把手伸过来打我的脸,我还可以帮你祈祷他能做到好吗!”

  随着索托这么说,其他人也纷纷哄笑起来,觉得索托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小孩子呢?你没看伯亚都快要气哭出来了吗?

  然而当所有人都这么开心的时候,庄园的管家急急忙忙跑过来传达了罗宾逊打压泰国权重股并做空股指期货的消息,所有人当时就全都石化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那个周铭他真做到操纵了罗宾逊的行动了吗?

  索托的整张脸都在抽搐,他真是想哭了:去特么的,你还真能从泰国伸手过来打我的脸啊,厉害了周铭。

  不过更纠结的还要数是伯亚了,尽管他刚才一直是在捧着周铭的,但心里他也是很想周铭吃一次瘪的,不过结果证明了他的想法:周铭你果然还是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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