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的底线在哪里,知道了好突破?

  随着周铭这话讲出来,让整个房间内的温度都骤然降到了冰点,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刚才还敢跳出来质问周铭,但现在他就只敢躲在那里瑟瑟发抖了;不光是他,还有其他人也同样是战战兢兢,如果不是现在有点腿软,他们都该抱在一起失声痛哭了。

  这个家伙是脑子不好使还是真的疯了呀?其他人见到樊大少无不是好言好语,畏惧万分,哪有你这样挑衅的?这是要把樊家往死里得罪呀!

  就连一直很淡定的刘榜眼也终于着急起来,他在这外滩35号干了也有三十年了,甚至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跑堂,却从来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家伙。

  都说爬的越高,知道的越多越会心存畏惧,所以越是身份地位越高的人,他们越会客客气气的,就是担心会平白无故得罪了人,可眼前这位倒好,生怕自己不会得罪人,气死人不偿命一样,你是要干什么呀?

  “杀了你,老子他吗的要弄死你!”

  樊学刚突然咆哮起来,张牙舞爪掀翻桌子就朝周铭扑过去:“刘榜眼你他吗要干什么?”

  刘榜眼见樊学刚正要发难,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轻轻一抚,就把桌子重新按下来了。

  “樊大少请您冷静一点。”刘榜眼对他说。

  “我一直以为刘家菜都是很公平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要包庇这个家伙吗?”樊学刚指着周铭质问他。

  去尼玛的包庇!

  刘榜眼很想张嘴骂一句脏话,因为他是真不想这么做的,作为外滩35号刘家菜的榜眼,他什么时候面对过这么尴尬的局面?

  要是其他人敢在这里撒野,刘榜眼完全可以把他赶出去,并且永远记上黑名单,同时还调动刘家的关系打击报复。

  可……问题周铭这位爷明显今天就是来闹事的,他常年在国外,恐怕要不是今天,他都不知道会有刘家菜这个地方,更不会来了,至于打击报复?别说中南海那边三令五申保护他的家人,周铭也完全可以心一横带着家人全出国去,那所谓的打击报复不就成了笑话吗?

  况且更重要的,刘家通过他们的关系还知道,就在一个月以前,周铭可是在泰国连他们的国王都不给面子的,更别说是他们的刘家菜了。

  突然刘榜眼感到十分抓狂,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手段在这个周铭面前都没用了。

  但刘榜眼毕竟是这外滩35号的榜眼,他很快冷静下来,随后对周铭说:“我知道周铭先生现在很生气,也很想找樊大少的麻烦,但周黄宁那个人只是一个皮包公司的骗子,比起这个被人推出.台面的提线木偶,周铭先生难道不更想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周铭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说这个小白脸能成为这里的榜眼确实有本事,一句话就抓住了重点。

  的确周铭是气势汹汹的过来找麻烦的,说到底还是因为父母的事,周铭也很清楚,周黄宁只不过是被人推出来当枪使的,弄死他很容易,但周铭更想揪出背后做局的那个人。

  妈蛋的!自己在国外没人敢这么做,回到国内就要当病猫吗?

  周铭这么想着,然后拍拍桌子说:“既然这样,那就请刘榜眼给我说说吧。”

  啥?我说?

  刘榜眼当时就傻眼了,他刚才还以为自己一句话就拿住了周铭,觉得自己掌控住了局面,结果下一句话周铭一开口,就让他发懵了。

  没办法,刘榜眼只好直话直说:“周铭先生不是我,是应该您和樊大少商量。”

  “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樊学刚大吼道,“周铭你这个家伙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善长这时却接着说:“周铭先生其实你误会了樊大少,他是派了江南虎过去,但却并没有想对你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吓唬你而已,倒是周铭先生你,过来这里以后不分青红皂白的肆意挑衅,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还是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

  “好!沈大少说的太好了!”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带头叫好起来,其他人也跟着一同鼓掌。

  不愧是沈大少,这反应就是快,这一番话言之有理,怎么看都是周铭来这里胡闹的,不轻不重却牢牢占着理,而且现在这个局面,能破这个冰也有能力破这个冰的,就只有沈大少了。这才是说话的最高境界,周铭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相比之下就差的太远了!

  周铭却一脸茫然:“你是哪位?”

  “周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沈善长沈大少,是滨海沈家的人,连他你都不认识吗?”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质问道。

  周铭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哦原来是沈大少啊,对不起啊,我以为是樊大少的人,这么着急给他站台。沈家我知道,那是滨海的珠宝和印刷大王,是非常了不起的,既然沈大少发了话,我就要给面子!”

  虽然周铭说着给面子,但沈善长却是一脸的尴尬:娘希匹的,什么叫以为是樊大少的人?感情刚才我是给樊大少当了狗腿子吗?

  刚才这些人还觉得沈善长的话说的十分到位,但现在随着周铭这话,他们却又觉得太丢人啦!

  “那么樊大少先生你好。”周铭抬头说,“我之所以今天会来这里,是因为周黄宁,因为他害得我父母进了派出所,所以我要他付出代价。”

  樊学刚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那么既然你说了,那么我也告诉你。”

  樊学刚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我不知道你父母什么事情,但周黄宁是我的人,要处置也必须要通过我,你就这么抓他分明是不给我樊家的面子!”

  周铭想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这么说看来是我误会了樊大少了,那么很抱歉。”

  周铭随后端起了酒杯:“这样今天这顿饭我请了,我自罚三杯,咱们这个事情就当无事发生,这个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你们看怎么样?”

  随着周铭这话说出口,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又尴尬下来了,沈善长和其他人都满脸痴呆的看着周铭,而樊学刚则气得发抖,如同羊癫疯一样,脸上的肉一跳一跳的。

  这是红果果的打脸啊,而且还是众目睽睽最丢人的那种。

  妈蛋的!就在十分钟以前,自己才说过要自罚三杯给周铭道歉来的,结果现在却先从周铭嘴里说出来了。

  什么狗屁的自罚三杯以示抱歉?他吗这叫道歉吗?有这样子的道歉,或者说谁相信自罚三杯是真的在道歉?这分明就是一种打哈哈蒙混过关,就是一种吃定你,是一种很看不起对方的表现。

  叔可忍,婶不可忍了!

  樊学刚看着周铭,几乎都要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从来都只有我这么对别人,还从来没有别人敢这么对我,周铭先生你好样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樊学刚说完愤愤离开了这里。

  周铭一脸茫然看着沈善长:“沈大少是我说错了什么吗?我不是已经道歉,樊大少干嘛还这么生气呢?”

  沈善长也是一脸尴尬:“原来我就听说周铭先生是一个谁的面子都不给,是一个很嚣张跋扈的人,今天我总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沈善长又说:“如果不是周铭先生你刚来,我都怀疑你是故意那么做的了,只是有些事情太凑巧,所以你的道歉就成了火上浇油。”

  “那看来沈大少今天会在这里也并不是意外,沈大少也有话要对我说吗?”周铭问。

  沈善长先点头后来又摇了头:“我今天来这里的确有事情,但原本我只请了樊大少,却没想到周铭先生你也会过来。”

  他随后又叹了口气:“不过既然周铭先生已经来了,那么我就先说了吧。”

  “我知道周铭先生这么着急要押着周黄宁来滨海,是为了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做局,害了你的父母对吗?”沈善长接着说,“但我想劝你还是不要追查下去为好,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我对你在国外做的那些事也都清楚,可国内的情况毕竟和国外不一样。”

  沈善长说着指着门外:“你看现在周黄宁还没进滨海,你就惹出了樊大少,那么如果你继续下去,又会惹出来多少大佛?”

  “而且我想告诉你的是,滨海很大,这里的人很多,黄浦江的水很浑也很深,一眼别说看不到底了,恐怕连一米以下都看不清,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做什么呢?”

  沈善长又说:“一个周黄宁根本算不了什么,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甚至不会知道这个名字,所以你觉得就这么一个小人物,他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你真以为押着他回来滨海,就能得到什么吗?你错了,除了激怒樊家……或者说这位樊大少以外,什么用也没有。”

  沈善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甚至还有可能会成为背后做局者手里的刀子。”

  “我言尽于此了,希望周铭先生能好好考虑清楚,千万不要冲动了!”

  沈善长留下这句话然后起身离开了。

  周铭低头想着什么,突然在沈善长走到门口的时候猛然抬头,嘿嘿笑道:“不过我就是要把这偌大的滨海闹得一个天翻地覆呀!”

  不知怎的,沈善长听着周铭这句话,突然浑身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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