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涵离开寰宇写字楼直接来到了滨海交易所,苏涵知道杨结清和于胜戎他们在沈家反击以后,就几乎住在交易所了,每天在开市之前过来,闭市得到当天的结算结果,并且还讨论到半夜才离开。

  说到底是现在的消息传递远没有后世那么便捷,再加上现在寰宇大厦就是杨家的命.根子,是怎么照顾都不为过的,因此杨结清为了确保自己不漏掉任何消息,每天都住在这里了。

  “先让陈伯不计代价收购,先把价位拉高,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再让强子那边适当放一点货出来,造成市场波动的假象,以吸引散户入局……”

  当苏涵推开交易所贵宾室的大门,正好看到杨结清在和于胜戎俩人在讨论着局势。

  他们听到大门打开,都不约而同看过来,见到苏涵过来顿时脸上一喜,但随后没有见到一起来的周铭却又有些疑惑。

  “苏董,请问是周铭先生有什么消息要你带给我们吗?”杨结清试探着询问。

  “怎么杨总是担心我在这里碍事吗?”苏涵反问道。

  杨结清和于胜戎连忙摇头表示不是,他们只是希望能了解具体情况。

  苏涵摆摆手说:“好了我也不客套,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现在的做法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效,但还缺乏一些攻击性,我们应该再主动一些。”

  面对苏涵的话,杨结清和于胜戎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表示。

  见他们这样,苏涵于是对他们说:“看起来你们好像并不相信我,难道我这个娃娃笑董事长不够说服力吗?”

  杨结清和于胜戎这才想起来,一直跟在周铭身旁,安静的像个小媳妇一样全心全意只对周铭的苏涵,她其实还是国内饮料和食品业巨头娃娃笑的董事长,还是能坐在大会堂里开会的代表。多少男性商业精英都在她的手下俯首称臣,连直视她的勇气都没有。

  尽管这有很多李庆远的原因在里面,但要是苏涵自己没本事也肯定做不到这点。

  杨结清和于胜戎可不是那种带有偏见和目光短浅的人,现在明白过来,他们马上向苏涵道了歉,并询问苏涵要怎么才能更主动一点。

  他们问的直接,苏涵回答的也很直接:“之前的节目不是东海卫视播放的吗?那么咱们就把东海卫视一块起诉就好了。”

  “什么起诉东海卫视?”

  杨结清和于胜戎都惊了,尽管随着经济改革和发展,电视台已经改制不再像过去一样是体制的一部分了,但在很多人心里还是很高高在上的,在这个年代,要是有记者下乡采访,都是要县里好吃好喝好招待的,虽说在杨结清和于胜戎眼里没这么怕,但要说要他们起诉电视台,还是很慌的。

  杨结清首先说:“苏董,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呀?你知道东海卫视背后可就是滨海电视台,不仅是滨海最大的媒体,和其他报社还有广播站也都有很多关系,如果我们得罪了他,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呀!”

  于胜戎也说:“我知道苏董你和周铭先生都对之前东海卫视那档节目很愤怒,但那毕竟只是一档节目,而且始作俑者是沈家,东海卫视只是一个平台而已。”

  “况且我们之后还需要依靠东海卫视,现在总不好对东海卫视撕破脸的。”

  “苏董你知道东海卫视有多少记者,我们还需要引导舆论,如果现在和东海卫视撕破了脸,那我们的处境就很糟糕了呀!”

  苏涵抱着双臂就站在那里看着杨结清和于胜戎的表演,等他们说完以后,苏涵才戏谑的问道:“看起来你们很怕嘛!”

  杨结清和于胜戎被苏涵一个小姑娘这么说,顿时都老脸一红。

  “我们不是怕,只是事情有可为有可不为呀!如果失去了东海卫视甚至整个东海媒体的帮助,我们以后的事情也很难办啦!”他们解释。

  “所以你们知道沈家那边也是算准了你们不敢这么做吗?”

  苏涵轻声的问,但紧接着她又大声质问:“你们真的以为现在股市上涨你们就可以万事大吉了,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吗?其实你们就只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你们真就这么认为市场会按你们幻想的那样进行下去吗?”

  “市场是都是在变化的,谁能预料到以后的情况……”

  杨结清支支吾吾说着,还是于胜戎叹息着打断了他的话,于胜戎问苏涵:“所以只能这么做了吗?苏董应该明白和东海卫视撕破脸的后果。”

  苏涵点头告诉他:“于总大可放心,我们起诉东海卫视只是要求他道歉,至于赔偿嘛,我们就要一块钱好了。”

  什么?一块钱赔偿?

  杨结清和于胜戎都瞪大了眼睛,这个数额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要知道之前他们那位博士,他们可是提出了超过千万的天价赔偿,没想到现在居然只有一块钱,看来这真的只是象征性赔偿了。

  “看来不光是周铭先生,我们就连苏董你的想法都有点跟不上啦!”于胜戎无奈道。

  说服了杨结清和于胜戎,事情很快得以安排,杨家的律师当天就去区法院递交了诉讼申请,同样的还邀请了国内的各大媒体。

  在法院门口,杨家的律师大声说着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任何媒体,都应该是起着舆论监督的革命作用,而不是成为某些人或者势力可以随意利用的舆论武器,上次的节目事件对寰宇公司所造成的影响不可估量,所以我们思虑再三,决定追加东海卫视为被告,我的当事企业需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当然我的当事企业也并不是随意乱告状,我们都是按照基本法来的,对于东海卫视的诉讼,我们只要求东海卫视公开做出道歉,并对我的当事企业赔偿一块钱!”

  律师伸出一根手指:“大家没有听错,就是一块钱,我的当事企业就是要向所有人证明,我们是为了讨公道,不是为了别的,我们也不怕任何形式的报复!”

  杨家律师在法院门口的侃侃而谈,当天晚上就成为了滨海乃至国内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

  要知道就算在信息爆炸,思想开放的二十年后,民告官仍然是个大新闻,更别说是在九十年代了,尽管东海卫视也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官”,但在普通老百姓眼里,仍然是属于体制内的。

  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当这样的消息一出来,立即在滨海乃至全国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听到的人无不对寰宇公司的勇敢竖起了大拇指。

  “这才是真正的勇士!我早就看电视台里那些肥头大耳的肥猪们不顺眼了,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以为是电视台就很了不起吗?凭什么瞧不起我,说到底要是没有他那身皮,他也什么都不是!”

  “寰宇公司干的太漂亮啦!凭什么那些官老爷就能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凭什么我们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先给他们塞红包,而且我们给那些家伙送钱还要受他们的冷脸和气,都什么东西呀!”

  “别的不说,就为寰宇公司这种大无畏的革命主义精神,我就买他们的股票!”

  东海电视台台长也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所有下属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妈蛋的作为电视台,被人告了居然还要从别人的台里看到新闻。

  然后他还马上联系了杨结清,希望能妥善解决这个事情。

  “杨总,如果你有什么委屈,咱们可以找个时间,一起出来喝酒好好聊一聊这个事情,没有必要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嘛!大家都是有脸面的人,怎么能像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发火呢?你说是不是。”

  “当初的事情我是并不知情的,如果你对节目有不满和愤怒,你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反馈给我嘛,你知道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长着呢,你现在突然搞出这样的事情,你让我很难做,让整个东海电视台都很难做的!所以我觉得咱们要不互相给个面子?”

  杨结清也是个在商海打拼了一辈子的老油条了,面对台长这一串威逼利诱,他也十分圆滑。

  “台长呀!这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这个事情我实在是做不了主呀!你别看我是寰宇公司的法人,但真正做主的是那个叫周铭的年轻人,我们都不过只是给他打打下手罢了。台长你知道这年轻人的火气可不比我们,他们比我们可更容易冲动。”

  能坐上东海电视台这个位置,这位台长哪会听不出杨结清这话里话外的推脱。

  于是这位台长当即恼了:“杨结清,你要知道你现在还在滨海,你的寰宇公司也还在滨海,如果以后还有其他什么事情,我可不敢保证了!”

  杨结清也呵呵冷笑:“台长大人,你这么说可就不好了,我都是依法办事的,没有任何程序出了问题,台长大人你是要报复吗?如果再有谣言,那么我也不怕再告一次!”

  台长那边冷哼的狠狠挂断了电话,甚至在挂断电话前,杨结清还清楚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杨结清狠狠砸杯子的声音。

  这让杨结清很无奈,他满脸苦涩:“希望周铭和苏涵他们的做法是对的吧,要不然我们杨家就只能把寰宇大厦卖了,然后灰溜溜逃离滨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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