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园茶楼是滨海最著名的茶楼,也是老滨海人平时最喜欢听评弹沪剧的地方。

  豫园茶楼紧挨着滨海那座地标景点的豫园,是由一座私人宅院改建而来,大体风格和豫园一脉相承,说是豫园的一部分也行。

  豫园茶楼采取售票制,只有在门口买了票的才能进去喝茶听评弹。

  晚上在茶楼门口的售票窗口前面,拥挤了很多人,他们的手里都紧紧攥着百元大钞,一个个拼命的向前挤着,就为了有机会能抢到一张豫园茶楼的门票。

  不仅是正规的售票窗口,甚至连门口的一些黄牛身旁,也都围满了想要买票的滨海人。

  这让很多路过的人和其他老票友都有点目瞪口呆:“这是干嘛这么疯狂啊?难道说豫园茶楼今天来了什么明星吗?”

  这时有些消息灵通的则显摆起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我所知今天可是评弹大师梅庆芳老师的演出,而且他演出的剧目正是今天早上在浦东寰宇大厦那里发生的事情,大师加上这么劲爆的时事,怎么能不爆场……”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位老票友也一溜烟的跑过去,和其他人一样拼命扯着嗓子喊着“我要买票”了!

  评弹的演出定在晚上八点二十,可才不过七点半左右,豫园茶楼里就已经座无虚席了。

  或者不仅是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上都站了不少了人,并且要知道这年头可不是任何剧场都有大型中央空调的,因此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很快就满头大汗,汗透了全身。但即便这样,仍然浇灭不了他们的热情。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二十,一位年近六旬的中年人走上了台,也随着他的上台,现场立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仿佛都要把顶棚给掀翻了一样,因为他就是滨海第一评弹大师梅庆芳。

  梅庆芳迈着沉稳的步子上台,随着他坐下,开始拨弄自己的三弦,现场顿时安静下来,谁也不敢出声,这就是大师的魅力。

  一段优美的旋律,梅庆芳开口唱词:“漫天礼炮大地红,开工奠基一英雄;气宇轩昂英不凡,满身正气声晨钟;海华森泰罗宾逊,滨海华夏一高楼;不畏权贵直打脸,不落笑话满洪畴!”

  唱完这段唱词,台下所有人再次鼓掌叫好,那抑扬顿挫诗句优美,不愧是大师!

  同样也有掌声和叫好从二楼传来,这豫园茶楼一楼是卖票的大厅,二楼则是专门留出来的雅间,也可以叫“VIP包厢”。

  不是没有人看着二楼的那些VIP包厢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但他们却毫无办法,因为他们很清楚,但凡能坐在二楼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

  周铭苏涵和李庆远于胜戎都坐在这里,而那叫好和掌声也是周铭的。

  “这位梅老师太厉害了,居然能给我写出这么一番唱词,大师就是大师!”周铭随后又说道,“当然于先生你也很厉害,居然能想到请出梅庆芳大师,把今天的事情编排成评弹在这里演出,这要是传到了沈家,那肯定要给他们气到想杀人啦!”

  正如周铭所说,之所以已经处于半隐退的评弹大师梅庆芳,会突然复出演出,就是于胜戎的手笔。

  “其实我也是按照周铭先生你的吩咐嘛,是你说要我尽可能把事情闹大的,我就觉得这样的效果会很好。”于胜戎得意的说,显然他自己也很满意自己搞出的成果。

  不过紧接着于胜戎就皱起了眉头,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周铭先生,我到现在都还不明白,美国罗宾逊公司和森泰株式会社……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问他们突然撤回资金的事情吗?”周铭问。

  于胜戎点头说是,周铭告诉他:“这很简单啊,国外那些公司别看体量庞大,但都是各个股东操纵的,只要股份出事,他们就会放弃一些投资,况且你真以为他们会对寰宇大厦的投资多重视吗?”

  周铭这话说的信心十足,因为周铭就记得这个事情,这座寰宇大厦在建造的期间就曾经因为东南亚金融风暴的原因,导致森泰株式会社资金吃紧而突然撤回投资,结果寰宇大厦由于资金问题不得不停工五年,在中央实在看不下去东方明珠塔旁边有栋烂尾楼,咬牙补了资金这才让寰宇大厦继续建造了。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那么既然原本这些外国公司就这么干了,那现在自己帮帮他们,效果也是一样的。

  但周铭这边底气十足,但同样的话听在于胜戎耳朵里却让他惊得却要跳起来啦!

  什么叫股份出事,他们就会放弃投资?

  这话说的轻巧,但那些都是国外的大集团啊,怎么会说出事就出事,说放弃一个十亿美元的工程就放弃了呢?这不是玩笑吗?

  看着于胜戎满脸的惊骇,周铭立刻就能猜到他的想法。

  “其实于先生你不要以为那些国外的公司就很厉害,他们也就那样的,就像罗宾逊公司,我朋友就对罗宾逊公司投资了的,所以他很清楚罗宾逊公司里面那些龌龊,只不过我让他帮了我一个忙而已。你问那个朋友是谁?他是洛克菲勒家族的,还有英国女王的皇家特蕾莎投资集团也出了点力。”

  周铭接着说:“还有小鬼子的森泰公司,你知道我是刚从东南亚那边回来的,和泰国王有点交情,我自己也对泰国的情况比较了解,所以要给小鬼子下点黑手还是可以的,况且就他那些个投资,也用不了我去做什么,只要交代泰国的马拉九世国王,他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的。”

  “最后在港城,只要泰国那边的消息被捅出来,我就算不用出手,小鬼子也要掉层皮的,就这么简单。”周铭说。

  听周铭这么说着,于胜戎却更傻眼了:他吗的这叫简单?

  是,这些话听起来的确很简单,不就喊几个国外的朋友帮个忙嘛,谁在国外待了几年会没几个能帮忙的朋友呢?

  但这是单纯喊几个“朋友”帮忙那么简单吗?或者说这几个所谓的“朋友”,是简单的朋友吗?

  泰国国王马拉九世,洛克菲勒家族,西班牙的大公爵,英国女王的投资集团?

  这几个朋友都是一个比一个牛b好吧,平常别人认识一个就已经能吹上天了,好嘛你一下认识了四个。

  而且光认识还不算,你还说就让他们帮个忙就好了?

  那语气……你能不能有点尊重,不要用那么随意,就像是打发下属去做事的语气啊?

  于胜戎作为滨江资本集团的老大,于家的大家族,对世界局势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知道这些人究竟有多牛b,能在全世界横着走的,怎么到了你这就跟小弟一样了?

  周铭看于胜戎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不由想起自己好像有点说过头了,虽然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但毕竟自己这是在国内,而且这个年代的人由于一直接受着国外更先进更富裕的教育理念,自己陡然这么说会让他们有点接受不了,而且这也不符合自己一贯的低调作风。

  周铭于是想了想又说:“所以其实我自己也不想这么做的,毕竟拜托别人总是不好,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我那些朋友,他们也都是很热心的,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这样说于先生好理解了吧……”

  “好了周铭先生你不用再说了,我想我已经了解了。”

  于胜戎急忙打断了周铭的话,他不是不知道周铭这番解释是想让自己顺心,但怎么听着反而越来越受伤了呢?

  热心?不好意思拒绝?你确定你这是在说那些国外的王公贵族和资本家族吗?

  要知道就算是在国内,你找个亲戚朋友办事,可能都没那么好说话,更不要说这些国外的资本家了,那都是满手鲜血尔虞我诈吃人不吐骨头的,怎么可能会是雷锋?

  于胜戎随即想到自己在回杭城找那些家伙提起撤资的事,那一个个都是不情不愿,要自己各种用手段权衡才搞定的,结果你周铭这边面对国外那些大资本家,居然这么随便打声招呼就完事了?

  尼玛!真是人和人没法比,气死人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总算还是走好了开头第一步嘛!”周铭笑着说。

  于胜戎点点头,他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幼小心灵然后说:“那么周铭先生,现在既然我们已经打断了寰宇大厦的开工仪式,那下一步该怎么做?是要继续步步紧逼吃下寰宇大厦吗?”

  这是于胜戎最想问的问题,不仅因为周铭原本要对付沈家就是任性而为的,他看不到多大的目的性,此外还有更重要的,也是他觉得如果没有必要,还是不要太过招惹沈家的好,这让他很矛盾。

  他不是不想吃下寰宇大厦这块肥肉,但问题是不管他还是背后的滨江资本集团,都没有准备好真的接手这块烫手的山芋。

  正是这些原因,让于胜戎也很茫然,需要听听周铭的想法。

  就见周铭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然后突然说:“我还没想好呢!先等等看沈家那边的反应再说吧,哦对了这出评弹不错,我都想出资给梅庆芳老师组织巡演啦!”

  噗!

  这么一个猝不及防的突然急转弯,让于胜戎都要吐血了。

  什么玩意?还没想好?

  于胜戎是真想哭了:咱能不能做事有点谱啊,能不能不要再那么任性了,我的心脏是真的受不了啊!

  就当于胜戎这边备受打击的时候,他们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于胜戎的管家进来还带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沈家就是背后害周铭父母进派出所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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