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宽最近的日子过的非常舒爽,每天都是神清气爽和趾高气昂的,仿佛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一般,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当上了反寰宇公司的急先锋。

  随着他在外滩的那次演讲,以及后来上了滨海电台电视台的节目,加上其他报纸杂志的舆论轰炸,伟大的海归博士张宽同志就立即成了整个滨海的名人。

  后来沈家樊家介入,帮张宽做了很多公开演讲,又进一步推高了他的名气。

  现在张宽从家里出门,都会有很多人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他们都想和张宽套近乎,希望能通过张宽的介绍了解股市的秘密,甚至还有人干脆给他说起了媒,要把自家女儿嫁给他了。

  这让张宽膨胀到不行,这天上午,张宽来到海富大学参加演讲,才走进大学的体育场,现场就响起了震天海啸般的欢呼,一声声张教授好如海浪般此起彼伏。旁边守候已久的记者们也都纷纷拿出相机来对着张宽就是一顿猛拍,整个场面就像是迎接什么超级巨星一样。

  要是在上个礼拜,这么盛大的场面还会让张宽感到有些不适应,不过现在他不仅早已见惯不怪,甚至还有些享受起来。

  对!就是这样,你们再用力呼喊我的名字,再用力给我鼓掌,这就是我想要的!

  张宽在心里这么想着,直到旁边工作人员提醒他演讲该开始了,他才反应过来。

  不过张宽也并不慌,他现在已经是滨海第一的名人了,这种小场面让自己的这些粉丝们等上一会又有什么关系?

  张宽随后清了清嗓子向全场挥手:“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张宽教授,我是最博学的股神!”

  这是报纸在新闻上给张宽冠以的称呼,张宽毫无羞耻的就直接拿来戴在自己头上了,还洋洋自得觉得这个称呼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这是很恶心的,但此时张宽说出来,这些学生们反而都为他欢呼起来。

  张宽更膨胀了:“同学们,我知道你们都想了解股市,都希望能通过股市赚钱,那么只要你们听了我的课,这就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信手拈来,因为对我来说,炒股……对不起,我都被你们这些蠢货给传染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证券投资,这种事情就跟吃饭睡觉一样简单,还有什么问题呢?”

  张宽接着说:“曾经有人质疑过我,说我的看法是不对的,甚至最后还去法院起诉我?”

  “WTF?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张宽十分愤慨的说,“不可否认,国内的法治还是太落后了,根本没办法和伟大的美国相比,要是在国外,法官一定会狠狠的打他们的耳光,但是在这里,他们居然判我败诉了?”

  “这简直是对法律和天理的无情践踏,他们还对我开出了两千万的赔款单,我简直不懂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那就像是要一个乞丐明天去竞选总统一样夸张。”

  张宽继续说道:“但是幸好上帝是站在我这边的,真理和正义注定会实现,所以寰宇公司的股票一路大跌,这就完美证明了我,证明了我的话是多么的正确,证明了我就是证券投资领域的神!”

  张宽几乎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呐喊,一下子就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顶峰。

  要在其他地方,张宽这种无底线的自吹自擂是很让人恶心的,但是现在在这种气氛环境下,所有人对他都没有任何一点怀疑了。

  张宽就这样在海富大学整整演讲……或者说自吹自擂了两个小时才离开。

  做完了演讲,张宽就去吃饭了,他来到了御宝阁,这是滨海最奢华的饭店,要在一个礼拜以前,张宽是绝对不敢来这里的,因为这里一份简单的炝炒圆白菜就要二百起步,要知道这个年代滨海工人的平均工资才只有六百块钱,也就是说一份炝炒圆白菜就要花掉普通人小半个月的工资,正常人谁愿意来呀?

  但现在不一样,张宽可是证券投资的神,如果一个股神都不能来这里吃饭,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吗?

  张宽找了一个最低消费一万的包厢,整个人就和废了一样躺在椅子上。

  不一会他的助理领了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进来,说是要张宽结了昨天的账。

  张宽听了当时就眼睛一瞪:“你们居然要我结账?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证券投资领域的神,我能来你们这里吃饭就是你们的福气,你不好好回去烧香拜佛居然还敢管我要钱?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请我吃饭,有多少饭店想邀请我过去吃饭吗?你简直太不懂事了!”

  随后他又叹口气说:“来来来,既然我是神我也不和你计较,你过来我给你讲两节课,你自己去股市里赚钱去吧。”

  对于张宽的话,这位经理脸上笑嘻嘻,心里却恨不能要杀了他。

  他吗的,就他那些狗屁东西要真有用,怎么他还连一顿饭钱都付不起啊?

  只是经理现在还真得好好哄着他,毕竟他现在还是滨海的第一明星,天天搞演讲上电视的,要是真得罪了他,他在演讲里夹点私货,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上一个寰宇公司的下场还不够经典吗?

  连寰宇公司都撑不住,他这个小经理还能怎样呢?只能低声下气的受着了。

  张宽随手摆摆表示自己要用膳,让这个小经理先出去了,随后自己的助理小心翼翼拿着电话过来,张宽懒洋洋的随口问是谁的电话,助理告诉他是沈善长的电话。

  要在之前,张宽肯定就该跳起来了,开玩笑,这可是沈家大少的电话啊!

  但是现在,张宽却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又喝了两杯酒,在助理急得要发疯的时候,才让他把电话拿过来。

  助理如释重负的把电话交到张宽手里,张宽才放到耳边,就听到沈善长那边的怒吼。

  “张宽你是不是有点太得意忘形了?居然敢这么酒才接我的电话,你是不是不想在滨海混了!”可以听出来,沈善长在那边暴跳如雷。

  不过张宽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是不想在滨海混了,可你沈大少敢赶我走吗?你可别忘了寰宇公司现在的困境可是我一手打压的,还有我现在在全滨海各地演讲,各个报社媒体都排着队要对我进行专访,电视台也为我准备了很多节目,你不好好掂量掂量这些吗?”

  张宽悠悠哉的说着,甚至还暇有闲心的给自己剥了一只虾吃。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沈善长那边会怎样的暴怒,但现在张宽已经膨胀到不像样子了,而且他也很清楚,就自己现在的名气和影响力,哪怕是沈家大少爷,只要自己不做出什么事情,只是这些话,他除了忍别无选择。

  当然作为自己现在的金主,张宽也不会过分刺激他。

  悠悠哉以后,张宽又问他道:“好了沈大少,说说看你这大忙人突然找我什么事情吧?”

  “明天我们沈家对寰宇公司有动作,我帮你约了电台的直播节目,还有晚报和明天早报的专访,我希望你能好好发挥。”沈善长说。

  听着沈善长说完,张宽这边沉默了许久才问道:“沈大少这就没了吗?你可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在滨海是什么影响力,你也不问问我的意见就私自帮我接了这些节目,你这是把我当成是你的奴隶了吗?”

  沈善长根本看穿了张宽,很不屑的呵呵一声:“说吧,你又想开什么条件了?”

  张宽听他这么说立即换了一副语气:“真不愧是沈大少呀,就是聪明!我当然没什么过分的条件,我只是手头上缺点钱,你随便拿个十万二十万的就能打发我了。”

  饶是沈善长再有心理准备,在听到这个数字也又暴怒了:“十万二十万?你当我这里是银行吗?”

  沈善长说的咬牙切齿,恨不能要把张宽挫骨扬灰了,但他却不能这么做,只能强忍着怒气和张宽商量:“张宽,你知道我不是阿爹,没那么多钱给你,最多只能给你五万。”

  张宽嘿嘿笑了,他很无所谓的掏掏耳朵:“其实五万我也没所谓的,只是我好歹也是张教授,你刚才那么不尊敬我,这让我很没面子啊,怎么办?”

  沈善长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要杀人的冲动说道:“很抱歉,尊敬的张宽教授,您是博学多才的投资股神,我应该要对您抱有敬意。”

  张宽这才很满意道:“这就对了嘛!五万,你待会就送过来吧。”

  张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哈哈的狂笑起来:“我!张宽张教授就是滨海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什么海富大学,什么高材生,什么银行经理什么豪门工资,都不过在我的掌控之中!”

  “都说滨海又叫魔都,就因为这里有着纸醉金迷能让所有人着迷的魔力,任何人在这里都会为了财富而迷失了自己,但现在这整个魔都,都不过被我玩弄在鼓掌之间,哪怕沈家大少爷都不得不向我屈服,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更惬意的吗?这当浮一大白呀,哈哈!”张宽纵声说着。

  “看来张教授的志向不小,也很洒脱嘛!”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刚才还目空一切的张宽当时脸色就变了,差点没从座位上掉下来,一脸惊恐的说:“周铭……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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